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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种子——访哲学系77级校友曹南才师兄

发表时间:2014-08-19 | 浏览数: | 作者:欧悟晨

        曹南才,男,1947年生,湛江人,大学本科学历。1968~1975年在广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先后在连队劳动,在团政治处、兵团战士报、师政治部从事新闻报道工作;1975~1977年在湛江机械厂工作;1978年借调到广东人民出版社文艺编辑室工作;1978~1982年在中山大学哲学系学习;1982年毕业后一直在广东省直机关工作,先后任过省青少年研究所副所长、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人事处处长、省委办公厅副主任、省委副秘书长、省委巡视组组长,省人大常委会委员、农业农村委员会副主任委员;2005年加入广东作协 。
稿件经校友审阅,同意发表

本文作者:哲学系广州一队 2010级哲学系哲学专业 欧悟晨
采访时间、地点:2012年7月
采访人:卢俊豪、欧悟晨、吴嘉成、张幸、蔡倩愉、陈颀

        接到采访名单时正是炎炎酷夏,小队第一时间上网搜索了曹南才师兄的信息。通过某百科网站,我们了解到曹师兄曾任广东省省委副秘书长一职。怎样描述我们当时的心情呢?其实正如后来采访时师兄所说:“可能你们认为我做到了省委副秘书长这个职位就怎样怎样...”的确,“怎样”二字包含了当前社会对官员复杂的情感和认知,所以当时,我对于即将采访这样一位师兄的心情是忐忑的:一方面为有这样的师兄自豪,另一方面又提前代入了官员的多面性从而心存疑虑。
然而从联系到采访,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曹师兄是唯一一个回复了我们采访分队邀请邮件的师兄,因此访前的联络沟通很是顺畅。他不仅爽快地定下了访问的时间和地点,甚至还体贴地为我们设计了行程路线;访问当天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曹师兄所在的小区——绿树成荫,小桥流水,虽与街边闹市相隔不到百米,但小区花园优美的环境顿时让我们洗去了奔波一天的燥热与疲乏。
        访谈伊始,曹师兄赠与我他新出的一本书,名叫《神奇的种子》,上面记录了师兄多年来的遇到的大事小事,而书的开篇就回忆了当年刚恢复高考的点点滴滴。“我们这代人大部分当过红卫兵,当过知青。沾恢复高考的光,我30岁的时候抓住了高考的机会,作为高考恢复后的第一届大学生考上了中大哲学系。如果没有高考,那么也许我这一辈子也就是一名工人,因此这是人生的转折点。”当问及当年的高考,曹师兄如是说。
        其实曹师兄就是那一代人的典型代表,红卫兵、知青等具有强烈时代感的符号融入到了他们身上的每一寸血肉。文革的疯狂,他懊恼不已;知青的历练,他欣然接受;高考的恢复,他发愤图强;大学的时光,他视若珍宝。时代背景给予了师兄与我们迥然不同的人生经历,他悔恨过,迷惘过,努力过,珍惜过,褪去了政府官员的光环后,师兄就是一个生活中的人,一位经历了从动荡到平稳直至发展的长者。
        相比我们这一代而言,师兄用三十年的时光才走到我们用十八年就到达的人生坐标上,多出的不仅仅是丰富的阅历,与之相伴的更是一种哲学上的人生高度。正因为如此,曹师兄在回忆那些年中大学生的品质时借用了学生间调侃的一段笑料:中大书呆子,华师伪君子,外语学院假洋鬼子,学医的江湖骗子,华工花花公子,华农土包子......“这只是学生间的调侃,不能当真。但是‘书呆子’在我看来不是贬义,因为这说明中大学子学习专一,功底深厚,理论高超,人品实在。如果说缺,就是灵活性差一点,但工作后实际锻炼就会提高。”说到这里的时候,曹师兄颇为自豪。的确,在那种岁月、环境积淀的人生高度下,师兄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更明白知识的重要性,因此曹师兄全身心投入到了学习中。我想,当时即使是同班正常学龄的师兄师姐也同样拥有这种纯粹的求知欲吧。而如今的一部分学生深陷“大学职业教育”中不可自拔,在焦虑未来的同时却忽略了对纯粹知识的渴求,殊不知一味追求实用性原则会为将来的道路埋下隐患。因此,曹师兄后来补充道:“你们千万不要浮躁,不要肤浅,也不要着急,要不断打牢自己的基础,加强自己的实力。这是你们在社会上立足的根本。”
        在回忆大学时光的时候,师兄还着重说了几件事,其中一件是关于陈玉森老教授的。这位老先生文革后瘦得只有七八十斤,背脊在被撵到农村劳动时遭打残废而驼了,一只眼睛全瞎,剩下的眼睛还挂着一副深深的眼镜。就是这样一位老先生,讲课时声如洪钟,思路清晰;由于条件所限,老教授在指导毕业论文时,只好拿着高倍放大镜在昏黄的灯光下批注,口中念念有词,而稿纸上羊肠小道般的字里行间铺满了娟秀的批语......听完师兄对老先生的描述后,我有一种心酸的感动。陈老先生的形象与当前教授的社会形象产生了强烈反差,我们难以想象是何种力量支撑着这样一位听上去风烛残年的老先生站在讲台上授课,也难以想象是何种力量促成了他对时代不公的原谅。当时我迷惑不解,而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师兄回忆的一系列事件没有一件关乎大学期间的具体研究成果或参加的社团活动,相反,都是师生相处过程中的琐碎细节,并且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即是人们处在时代转折点上那种乐观、珍惜和向上的态度,而这也正是种子的精神。于是,一切变得顺理成章起来。在大背景下,师生,确切地说,应该是社会上大部分的人已经消除了身份地位上的差异,大家都是作为时代的个体反应着时代的风尚走向。在这个意义上,陈老先生作为教师队伍的代表,体现的实则也是这批大学生所体现的种子精神。
        访后,如果要我用一个词来形容曹师兄,我会用“人性”。人性之为人性,正在于人对特定情况的真实自然的反应,因此,人性包含了正负两面性,也因此,顺境逆境下个体的人性才得以完满。人性在时代的转变中由疯狂走向冷静,由颓靡走向积极,拐点过后向上的劲头势不可挡,因此,我倒认为这种人性就是曹师兄他们这代人的神奇的种子。无论担任高官还是身家上亿,以曹师兄为代表的这届学长无不刻上了时代的烙印,与之相比,我们这一代人生长在平稳发展的年代中,意志品质却有所欠缺。虽是老生常谈,可通过此次访问,我真心想说:向师兄学习!愿我们这代人也能够在心里埋下一颗神奇的种子。